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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9章【超级加更】 暴雨寻息,我在找你 (第3/3页)
”君盛海冷冷地说。
他在赵天阔迷茫的目光下艰难滞涩地侧眸,心想,如果他没有在婚后爱上了这个女人就好了,就做不出这么离谱的决定了。
为了让君瑶顺利“出生”,君盛海建了一个私人医院。
这个私人医院,实际上是赵天阔的疗养院。
赵天阔真的得了抑郁症,她成日地坐在窗边发呆,在听到任何有关友人的字眼,都会不受控地泪如雨下。
后来,赵天阔性情大变,原先多愁善感的人,变成和君盛海如出一辙的冷面冰山。
赵天阔改了名,取了白诗舒和曲知学的最后一个字的谐音,作为了自己的名字。
她暗淡地说,自己连取他们原名都不能,只能用谐音,生怕被玫皇塔塔发现。
君盛海搂着她,平静地说没关系的,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病。
私人医院销毁,君瑶健康地成长,赵书雪的病情才慢慢好转。
君瑶长大后,赵书雪一度很痛心疾首她怎么能自甘堕落不学无术,完全......不像她大胆勇敢的爸妈。
同时,赵书雪又有点庆幸,君瑶这样日夜宅家荒废度日,不出入公共场合,没有被玫皇塔塔发现。
算了,这样也好,起码没有跟她亲生父母那样,一心扑在危险超前的魔草药研究上,害了自己性命,没什么出息,就这样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也好。
——
君瑶听完。
五雷轰顶,面色惨白。
暴雨雨水变幻莫测,玫皇塔塔下这场暴雨又是为了什么呢?
暴雨范围遍布所有魔法师常住地,狡诈帽传讯的消息,玫皇塔塔失窃的珍宝......红色口袋魔器打开几秒之后就显示失窃。
君瑶听说过那只红色口袋魔器,那是玫皇塔塔前阵子战胜的战利品之一,是她刚获得的魔器。
没有东西失窃,玫皇塔塔并未在当时丢失什么东西,是红色口袋魔器感应到什么,显示光变化了。
真的有东西失窃,只是失窃的东西在多年之前,玫皇塔塔现在才通过新的魔器发现,魔器感应到了她体内传承的特殊的魔力......
君瑶就是那件失窃的珍宝。
绝猎追杀。
暴雨寻息。
我在找你。
暴雨是为了找她而下的...是为了找白诗舒与曲知学的孩子下的......玫皇塔塔知道他们的孩子还活着了,她来找她了。
君瑶惨白着脸看向窗外惨烈嚎啕的大雨,原来如此,倘若她淋到了一滴暴雨,她现在就已经死了。
——
君盛海说道:“因此,你们只能是亲兄妹,只可以是亲兄妹。”
君麟抬眸,看向赵书雪:“妈,你很爱白诗舒和曲知学。”
赵书雪不置可否。
这算不算某种子承母业,赵书雪有多么轰轰烈烈地爱白诗舒和曲知学,君麟就有多么地放不下君瑶,君麟垂眸意味不明地轻笑一下,心道也算尽了孝道了。
君麟:“我也很爱瑶瑶。”
又一雷轰顶,君瑶猛地看向君麟。
君盛海面色不善:“你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。”
“的确,这样听,我们只能选择做亲兄妹。”
君麟顿了一下,沉声酝酿良久,适才说道。
“但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,那只好作为亲兄妹来()了。”
“逆子!你疯了吗!”君盛海怒声,“你会被口诛笔伐地骂死的!”
君麟平静:“瑶瑶承受过这样的口诛笔伐,我有何不可?”
君瑶脸色惨白地看着君麟。
赵书雪还说:“本来你这些年就耗费了太多珍稀魔草去做恢复魔药,你还这样,院长之位都会......”
没让她说完,君麟直接把通讯挂断了。
君瑶却直直地盯着看君麟:“珍稀魔草,恢复魔药?”
君麟闭口不谈。
君瑶却猛地蹿起,转身奔向餐桌,扑向桌上没有吃完的——
淡淡的饭,淡淡的菜。
她顾不上伪装自己对魔草药一窍不通了,当场取样,破开上面隐藏起来的伪装,化解分析。
草药......
几乎全是由极为珍稀的魔草构成的,功效为修复身体的“饭菜”。
君瑶身形一晃,掌心撑在桌面上。
她是说君麟怎么能把辣椒炒肉做成淡的。
沧海院师生上下,有件大家都闭口不谈,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,收礼是传统,君麟院长喜爱珍稀魔草。
这名君院长,别的什么也看不上,唯独对罕见珍稀魔草会施以稍许青睐,古家靠送珍稀魔草得到了沧海院天鹅信物,现在二年级的沈肆也靠送礼珍稀魔草,得来了院长学生的位置。
不少人都知晓君院长喜爱珍稀魔草,但个中原因,他为什么喜爱珍稀魔草,却无从得知。
也没人探究,可能喜爱珍稀魔草这件事吧,不需要理由,都罕见珍贵的魔草了,作为以魔药为代表的一院之长,喜欢不是很正常?
可是把这么多昂贵罕见的珍稀魔草,都不遗余力地做成各种各样修复身体的魔药,并且伪装成饭菜,就是显得不是那么正常了。
君瑶回眸看他:“你这些年来,给我做的每一顿饭,都是用这些珍贵魔草制成的?”
君麟闭口不言。
可惜了妹妹的身体总是不见好,什么样的珍稀魔草都喂了,还是破败损坏的厉害,好不了。
他偏执地不放弃,持续经久地尝试收集新的魔草,继续投喂。
“哥哥......”君瑶有些脱力迷茫地看着他,“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......”
君麟敛眸,沉寂片刻,才慢慢说道:
“明面上,爸妈和我也都有在给你治身体,你虽配合了,但总是不情不愿地很勉强,并且叫我们别在你身上浪费精力了,不值得,慢慢地,你就不肯配合了。”
“我总觉得,你是骄傲的。”
“小时候就骄傲,那么小一点,就在质疑家规的不对,上了学,也质疑学校的制度不好。”
“你的骄傲和气节都那么明显,我拿什么相信你真的甘愿堕落无为。”
她是罂粟院的,她多么的罂粟院,她应该顺顺利利地毕业,作为罂粟院的荣誉优秀毕业生,神气地抖落靓丽的羽毛。
“可是我管不好你。”君麟敛眸。
她不愿意听,她不给他管,他没办法,只能偷偷地管,偷偷地把魔药藏起来给她吃,试图让她身体好一点。
君麟心想着,应该是那场研究所的爆炸打击了君瑶的自信心,她不应该就这样消沉下去,去上学,去做研究,哪怕离经叛道,她也应该会有自己的事业。
或许、或许是她的身体不好,她没办法了,她无奈了,她才故意表现出来的堕落消极。
讨厌他归讨厌他,君瑶不能讨厌她自己。
于是,君麟把给她制成的恢复魔药都藏了起来,藏成了淡淡的饭、淡淡的菜,魔药这种东西做成其他口味就会破坏它的功效了。
听着妹妹吃饭时一口一个没滋味的吐槽,心里偷偷地祈祷妹妹吃了这顿饭就能好起来。
他爱她啊。
他们本该是小时候就定好的姻缘呢。
“哥、哥哥......”
君瑶哭了,哭得呛声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早就告诉我就好了,你早点告诉我,爸妈早点告诉我身世,我说什么也绝对不会和你滚到一起去。”
“那幸好,”君麟不同意这个,“是在完事后才被你知道,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君麟走了过去,抱住了正在哭的君瑶。
他可以把她全身都搂进怀里,此刻也正是这样抱着,可以轻松把人揉进骨血中,闭目轻声道:“我是自愿要和你在一起的,别总是怕连累我。”
“哥哥......”君瑶抱紧了他。
她是说他怎么会在险峻陡峭的山谷里遇难,原来君麟那天也是去找珍稀魔草的。
“只是最近,我才意识到,”君麟抱着她,下巴枕在她毛茸茸的头发上,慢慢地对她说,“病人一直不见好,可能是病重太甚,也可能是病人自己不想好。”
君瑶愣了愣:“......什么?”
君麟告诉她:“我那年在山谷里落下了很严重的疾病。”
“什么?!怎么可能!”君瑶着急了,“明明就痊愈了的,我亲眼见证你......”
说着说着,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蓦然失声。
君麟低眸看她,像是早有所料:“山谷里的那位莫观,是你吧。”
君瑶顿时哑然,结巴了一下,知道自己无法挽救了:“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......”
“寒假,”君麟平静地回答,“真正的莫观,和你的版本完全不一样。”
君瑶懊恼,心想失算,但她怎么能想到真莫观会在这个时代再现身,还刚好出现在君麟面前。
“这么说来,”君麟俯首,留恋地亲了亲她的唇角,“我的瑶瑶其实很强,只是瞒着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君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她怔愣地看着君麟亲吻她,看着君麟冷然平静地移开唇瓣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也好,这样我就不用继续给你做恢复魔药了。”
紧接着,君麟忽然问她:“玫皇是不是发现你了?”
咚咚两声重重敲在了君瑶的心尖上,她愕然看着君麟:“哥哥?”
“我身为院长,自然多少了解异国的君王有什么特质,调动自然之力的玫皇,这场暴雨就是她下的对吧,”君麟深深地看着她,“是为了找你,不找到你,就不停歇对吧,你自刚才听说了身世就脸色惨白,你也察觉了这件事对不对?”
君瑶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,她压着剧烈的心跳:“哥哥,你问这个,是要做什么?”
君麟凝望了她一会儿。
忽然,他说:“瑶瑶很强,不需要我管了。”
“我需要!谁说的,我需要!我说我需要!”君瑶的不安感催得她有些失控,“哥哥,你别这样说话留半截,你说你要做什么,你说!”
“当年那封信,我听你的,没有拆开看,”君麟看着她,“我很遗憾,不过你应该还记得内容是什么,你能讲给我听吗?”
君瑶死死地盯着他,咬紧牙关:“我不记得了。你别转移话题,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!”
君麟遗憾地低了低眼眸,紧紧抱着她,似在叹气:“嗯。”
君瑶感觉自己的心跳失控了,它们七上八下地殴打她的五脏六腑,一遍遍冲击她的大脑,随着君麟接下来的话一起天崩地裂。
“这东西很难缠,无法掐灭,不能离体,只能转移。”
君麟顿了一下,接着说。
“但幸好,我们同在一个户口本上,以亲兄妹之名长大,哪一个都可以是亲的,哪一个都可以不是亲的,幸好我有转移它的能力。”
“我们两个被暴雨困在同一座房屋里,外人进不来,我们出不去,势必有一个率先淋到雨,不是你,就是我。”
君麟忽然改了口:“不,一定不是你,只能是我。”
“哥哥...”
君瑶哑声下意识喊了一句,亲眼看着紧抱着自己的君麟缓缓松手后退,分开时,一道奇异的流光从她身体里窜出,钻进君麟的体内,由他腕骨钻入,顺着经脉上爬,没入心口。
“哥哥!”君瑶动身想扑过去,却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禁锢在了原地,无法移动。
沧海院总是擅长各种各样的禁制魔法,禁言、禁行、禁止做一切。
君瑶没有想过,最高级别的禁制,会在此刻,被君麟运用在她的身上。
哥...哥哥、哥哥!!!
恐慌至了极致,君瑶的心跳已经不是自己的心跳了,和外面的雷声完全地融合在了一起,大大睁开的眼睛像是被钝刀捅过眼球一样疼痛,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淌落,每一滴都灌注着她的心血气,她迟早要哭崩溃。
“哥哥你不能这么做,君麟你不能这么做,哥哥,君麟你给老娘回来,哥哥、哥哥,我求求你了......”
他疯到了极致,又平静的一如既往。
他夺走了传承至君瑶体内的特殊魔力,因暴雨而合上了好久的门,被他在这一刻打开。
被隔绝在门外的暴雨声,此刻清晰地荡彻在整间屋子里。
君瑶好恨他啊,恨他的古板冰冷,恨他不会说话,恨他从来什么都不告诉自己,恨他专制独裁蛮横霸道,恨他的一切。
君麟低眸看了看自己隐隐发烫的经脉,门打开后,狂风吹着雨水向屋内倾来,距离的越近,他体内的魔力烫得越厉害。
他说:“总要有人迈进暴雨的。”不会是君瑶,只能是他。
君麟勾眼看她:“君瑶,你记住,你是君家亲生的孩子。”
哥哥......哥哥...哥哥,哥哥、哥哥!哥哥!!!——
君瑶声嘶力竭。
在自己最爱他的时候,要为了她,替她死,她看这个男人非要她彻底疯掉崩溃不可。
“我记不住!我不是!你把门关上,君麟你给我回来!你放开我,别锁着我!我什么都听你的,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,你回来!”
书房还没建成呢,小浣熊系列童话书也还没买,她还不知道君麟对她翘起的头发是什么态度,是用喷雾还是亲自上手摁。
儿子和母亲真像啊,一个不听友人的话,硬要把婴儿偷出去,一个不管不顾,硬要把猎物标记偷走替死,儿子和父亲也真像啊,明明和自己没关系的,完全可以不管的,硬是要把自己全身家都赔上了。
三座如出一辙的冰山,每一座都哗然倾倒。
君瑶好无助,她好崩溃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君麟。
君麟不忍地看着她,想迈步过来抱住她给她拭泪,但最终还是忍住了,停在原地。
他想了想,背对着惨烈的暴雨,最后对她说了一句话:
“君瑶,我很后悔说过你的感情和我无关这句话,对不起。”
雨水飘进,溅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,君麟消失在了暴雨里。
君瑶眸心彻底一空。
哥哥,我要和你在一起,我想认真谈恋爱,我好想好想,信封的内容我记得,我说我喜欢你,最喜欢你了,想永远和你在一起。
哥哥,你不能在新婚第一天让我成为寡妇。
哥哥,我也错了,我昨天不该开玩笑叫你出去淋暴雨冷静,一语成谶,我不该一直叫你不管我。
哥哥,你别离开我......
十分钟后。
禁锢君瑶的枷锁消失,君麟的魔力气息彻底消失。
君瑶跌坐下来,恍惚抬眼看门外,门外已是雨过天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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